O5议会的会议记录中,只有一小部分能被低等级人员查阅。关于OOB-CN-017(代号"愚者")的评审会议记录,密级为本质研判级。以下内容是经过批准的公开摘要。
"愚者"不是一件物品。它不是一把刀、一把剑、一个瓶子、一个印。它是一个概念。准确地说,它是"嘲弄命运"这一行为的概念化实体。
没人知道它从哪里来。OOB的档案中,关于"愚者"的来源分析那一栏是空白的——不是因为被涂黑,而是因为确实不知道。已知的最早记录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的法兰西,一份宗教裁判所的文件中提到一个"嘲笑上帝的人",他掷出的每一个骰子都是七点,而七点的骰子是不存在的。
████年,"愚者"被发现于澳门的某个地下赌场。它当时附身在一个连输了九个晚上的人身上。第十个晚上,那个人赢了一家赌场。
不是赢了很多钱。是赢了赌场本身。
"愚者"的能力可以被概括为一句话:它让概率对它选中的宿主失去意义。硬币掷出正面还是反面?取决于"愚者"觉得哪一面更好笑。子弹会不会卡壳?取决于卡壳是否能让场面变得更有趣。
但"愚者"的问题在于:它有自己的意志。它的意志就是嘲弄一切严肃的东西。你在用它保护同伴的时候,它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让你的枪炸膛,只是因为炸膛的响声更大。你用它躲避致命一击的时候,它可能会让你以最羞辱的姿势摔倒在对手面前,因为这样"戏剧效果更佳"。
一个人想从愚者手中获益,就必须接受自己也同时在被愚弄。
O5议会在是否收容"愚者"的投票上,经历了有史以来最长的审议——整整三天。反对收容的议员认为,"愚者"本质上不可控,收容等同于让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睡在自己枕头下面。赞成收容的议员认为,正因为不可控,才必须收容——不能让这个东西落在任何不够幸运的人手里。
最终投票结果,全票通过收容。不是因为意见统一,而是因为会议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,议长说了一句话:
"如果我们拒绝收容它,那我们就已经被它愚弄了。"
于是"愚者"被封存在Site-CN-01的深层隔离区。据说在封存完成后的第二天,所有参与收容的成员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:梦里有个人在笑,笑得很开心。
那个人长着他们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