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OB-CN-006的收容过程是近十年中最令人不安的案例之一。不是因为物品本身的威胁等级——它被评定为凶险级,在OOB的收容体系中算不上最高——而是因为它涉及的受害者数量至今无法准确统计。
███年██月,江城市区某条非机动车道上。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停在路边。
如果你只是路过,你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。但如果你的视线在车身上停留超过三秒,你就会注意到:车架上有人在动。
是蓝色的。半透明的。像投影仪打在烟雾上的影像,不停地闪烁着、重叠着。一个人影叠着另一个人影,一层叠着一层。如果你数,数到十七个的时候就会乱掉——不是因为他们移动得太快,而是因为根本数不清楚。他们像是被压缩在一起的,像一本很厚的书被液压机压成了薄薄的一页。
OOB派出的收容小组用了七十二小时才将单车转移至Site-CN-09的机动收容区。转移过程中,一名D级人员试图触碰其中一个蓝色人影。
他的手穿过去了。
"就是一团光。"他说。
但另一个接触过OOB-CN-001(概念刀)的资深成员提出了不同意见。他请求进行一次交叉实验——用概念刀对单车上的蓝色人影进行一次"切割"。
实验获得了批准。
概念刀切入蓝色光团的时候,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。不是从外面传来的,是从脑子里面。一声短促的尖叫,然后是一个人说话的声音:
"我就骑一下——我就骑一下——"
声音断了。
刀尖从光团中带出了什么。不是血,不是光。是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人,穿着外卖平台的制服,手里还握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车把。他摔倒在地上,大口喘气,眼睛瞪得很大。
"我在哪里?"他问,"我的车呢?我在哪里?"
他叫陈██,二十三岁,外卖骑手。三天前他在送餐途中扫了一辆没锁的共享单车。那是他最后一次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。此后他变成了车身上的一道蓝色人影,和无数同样因为"骑上一辆没锁的车"而消失的人叠在一起。
我们不知道车上有多少人。可能几十个。可能几百个。
但我们知道他们还在上面。一闪一闪的。
像是在招手。